在“活力新城”的褶皱里,打捞一年的光——谈《乌当年鉴》

发表于:2026-10-23 12:17:02浏览:10次

地方综合年鉴,常被误读成最枯燥的读物:特载、大事记、区情概览、类目、分目、条目、表格、统计资料。不抒情,不悬疑,不制造高潮。可如果你愿意蹲下来,顺着《乌当年鉴》的目录往里看,会发现它其实是一部“用数字和条目写成的城市散文”。

《乌当年鉴》创刊于2014年,由中共贵阳市乌当区委、乌当区人民政府主办,乌当区年鉴编纂委员会编纂,乌当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承担具体编务,方志出版社出版。 十年间,它一年一卷,默默把“美丽乌当·活力新城”的年轮,一页页摞起来。到2023卷,它迎来一个关键转身——入选第八批“中国精品年鉴”,成为贵阳市首部、贵州省首批入选的县级综合年鉴。

一、年鉴的“冷”,首先是体例的冷。

它不讲故事,只记事实。2022年乌当区发生了什么?大健康产业怎么布局,全域旅游接待量如何,农村“五治”治了哪些房、哪些水、哪些厕,老旧小区改造落到哪条巷子,“15分钟生活圈”里多了几个农贸市场、几处停车场——《乌当年鉴(2023)》把它们拆成类目:“大健康产业”“全域旅游”“工业·开发区建设”“乡村振兴”“农业”……再往下是分目、条目。

它拒绝形容词。不写“举世瞩目”,只写建成了什么、覆盖了多少人、监测值是多少。这种克制不是没感情,是把感情交给时间:今天少写一句空话,十年后查资料的人就少走一步弯路。

二、但《乌当年鉴》的妙处,恰恰在“冷框架”里藏着“热在地”。

乌当不是抽象行政区。它是贵阳城北的绿意纵深,是“爽爽贵阳”里的“爽游乌当”,是西部农业县向产城融合新城过渡的典型样本。编者在框架上做了很聪明的“在地化”:把“大健康产业”单独列类目,因为乌当是贵州医药健康产业重镇;把“全域旅游”单列,因为香纸沟、枫叶谷、温泉、民族村寨本就是它的呼吸方式;把“农村‘五治’”从常规工作里拎出来,因为治房治水治垃圾治厕治风,是这一年乡村真正的痛点与现场。

卷首图片专题也透出这种用心——“健康乌当”“爽游乌当”,不是摆拍式政绩图,而是从建设、生产、康养、生活四个角度,把一座城的日常光泽摊开:药企车间里的灯、菜市场新换的顶棚、村口公厕翻修后的瓷砖、背街小巷里突然亮起来的路灯。

三、我尤其喜欢它处理“年度性”的方式。

很多年鉴容易写成“去年模板复制粘贴”。但《乌当年鉴(2023)》记的是2022年——十四五关键之年,贵阳“一圈两场三改”与农村“五治”集中落地的一年。它没有把这些塞进“其他工作”里带过,而是在“城乡建设”下设“一圈两场三改”,在“农业”下设“农村‘五治’”,让年度大事获得自己的语法位置。

这一刀切下去,时间就有了截面:你同时看见GDP、空气质量、棚户区改造户数、乡村旅游人次、网格员走访记录。它们彼此不排名,但并置在一起,反而说出真话——一座城好不好,不算单科,算总和。

四、入选“中国精品年鉴”,不是装帧漂亮那么简单。

精品年鉴的硬指标,是框架科学、资料翔实、表述规范、特色突出、检索友好。《乌当年鉴(2023)》做对了几件事:一是把“区情概览”里的“土特产品”“风景名胜区”“历史人文”补回来,让年鉴不只是政务年报,而是一部带记忆的百科全书;二是新增16个历史文化条目、17条旅游资源条目,把“乌当是谁”写进“乌当干了什么”之前;三是动态条目近200条,避免静态概况堆砌,让“新事”有处可去。

封面也值得一说:城市IP视觉符号融进去,生态的“绿”和精品的“红”叠在一起。它提醒你,地方志书不是古董,它可以有当代审美,也可以被年轻人翻开。

五、读《乌当年鉴》,要换一种读法。

别从头读到尾。先翻“大事记”,看这一年哪天通了路、哪天发了文、哪天出了汛情;再翻“统计资料”,把人口、产值、能耗、教育床位、医疗床位连起来看曲线;然后跳到“专记”和“区情概览”,把数字放回地理与历史里。

写调研报告的人,拿它做底图;做乡建的人,拿它核对“五治”进度;写小说的人,也许会在一行“某村饮水工程完工”里,想起外婆家那口新接的水龙头。年鉴最浪漫的地方,是把无数不被文学注意的瞬间,规整地留下来。

六、《乌当年鉴》也在慢慢变“轻”。

2025卷的编纂要求里,已经写明“三审三校一通读”、60万字左右、锁线精装、图片专题、正式书号,且“基本达到精品年鉴出版要求”。 乌当区方志办同时在推档案数字化、乡镇志村志指导,把单卷年鉴变成一张更大的记忆网络。

这意味着,未来我们查乌当,不一定非得去档案馆翻灰蓝硬壳书。云端检索、关键词跳转、图片库调取,会让“地方记忆”真正活起来。但无论载体怎么变,内核不变:有人愿意替一座城,认真记好每一年。

七、地方年鉴最容易被低估,也最经得起时间。

三百年后,后人研究“2022年的中国西部县城”是什么样,不会先翻朋友圈,而会翻《乌当年鉴》。他们会看到:那一年,乌当在搞大健康,在修生活圈,在给农村改厕改水,在把药企的实验室和山里的温泉放在同一本年鉴里。没有呐喊,没有控诉,只有干净的事实——可事实本身,就是证据。

我们总以为历史是巨浪。其实更多时候,历史是乌当河边一年年长高的芦苇,是年鉴里一行行不响的条目。

《乌当年鉴》不承诺畅销,不争夺目光。它只做一件事:让“乌当”这两个字,在每一年的纸上,继续活着。

等多年以后,有人翻开灰蓝色封皮,看见某年某月“某巷路灯亮了”,忽然认出自己童年走过的地方——那一瞬,工具书有了体温,年轮开始跳动。

城会老,人会走。但只要有年鉴在,乌当的每一年,就没有白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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